(完)她猛地抽回手,踉跄着后退两步,摇头:“你……结婚了?”
烫金的楷体字端端正正地印在象牙白的卡纸上,旁边是霍擎的名字,两个名字并列,像他们从小到大一直并肩走过的路。请柬的边角缀着细密的藤蔓花纹,中央是一枚小小的钻石贴纸,在灯光下泛着温柔的光——那是霍擎亲自选的,他说:“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,唐秋是我的。”
烫金的楷体字端端正正地印在象牙白的卡纸上,旁边是霍擎的名字,两个名字并列,像他们从小到大一直并肩走过的路。请柬的边角缀着细密的藤蔓花纹,中央是一枚小小的钻石贴纸,在灯光下泛着温柔的光——那是霍擎亲自选的,他说:“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,唐秋是我的。”
“顾神探亲口指认,死者才是他的妻子林晚,而你,只是一个恰好被卷入的无辜路人。”
我正埋头搅着杯里的咖啡,那颗小小的方糖,仿佛是我此刻纷乱的心,一圈一圈地,就是化不开。闻声,我抬起头,看到了她。
“你表妹国庆结婚,你看看你表妹比你小好几岁都要结婚了,你怎么还不着急。”妈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民政局门口的梧桐叶落了一地,像铺了层碎金。林晚把离婚证塞进包最底层,指尖碰到里面的名牌口红 —— 上周刚刷信用卡买的,可此刻怎么看都觉得廉价,像件撑不起场面的赝品。
我攥紧了手里的孕检报告,那张薄薄的纸几乎要被我手心的汗浸透。B超图像上那个小小的孕囊,是我和周浩盼了三年的宝贝。
灵堂里的哀乐还没停,养父的黑白照片挂在正中,眼神温和,像看着一出与他无关的闹剧。亲戚们的哭声高低起伏,真假难辨。我没哭,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,从头到尾,我就像个局外人。
我刚把最后一口米饭扒拉进嘴里,闻言放下筷子,手机就在这时嗡地震了一下。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弹了出来,只有短短一行字:“我知道你和林晚的事。五千块,买个清静。”
门被猛地撞开,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,两眼冒火地瞪着我,像一头被惹怒的小豹子。她指着我手里的东西,声音又脆又响,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。
部门主管王总的声音,像他那梳得油光锃亮的地中海发型一样,黏在乔安的耳边,让她一阵生理性的反胃。
病床上,公公李振国费力地睁开眼,浑浊的目光在我们几个脸上扫了一圈。婆婆、建军、大姑姐秀琴,还有我,林晚。最后,他的视线落在了我们十岁的儿子小宇身上。
电话里,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不耐烦,像一块被劣质砂纸打磨过的木头,粗糙,且带着命令的口吻。
我抱着刚满月的女儿,站在我们自己买的房子里,感觉自己像个外人。
水晶灯的光芒下,他搂着新欢,春风得意地宣布:“公司能有今天,跟她一个家庭主妇有什么关系?”
红酒杯相撞的清脆声里,张倩穿着一身高定礼服,站在台上,像一只骄傲的孔雀。
林晚在加班结束的深夜里,又一次在地铁口看到了那个背影。藏青色的旧外套,发尾沾着点雨丝,手里攥着个鼓囊囊的布袋子,像极了母亲苏慧还在时的模样。她追出去,雨幕里只有匆匆掠过的车灯,那背影早没了踪迹。
过日子,就像用砂锅熬粥,火不能太急,水不能太少,得慢慢等着,米和水才能融在一起,不分彼此。年轻时总觉得,两个人得像两根并排的柴火,烧得一样旺,日子才有奔头。
司仪在台上尴尬地打着圆场,汗珠从额角滚落,台下亲友的窃窃私语像无数根细密的针,扎得我体无完肤。
深夜的城市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,林晚独自坐在阳台的椅子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的边缘,凉意顺着皮肤蔓延。月光清澈如水,倾洒在她膝头那本泛黄的日记本上,纸页微微卷起,字迹早已模糊,却仍能辨认出那句年少时写下的誓言:“我永远不会原谅你。”那个“你”,是她的父亲。二十年
玄关的感应灯应声而亮,我站在昏黄的光圈里,身上交织着加班后的疲惫与等待恋人归家的期待。陈默回来了,比平时晚了两个小时。他脱鞋的动作有些迟缓,换上拖鞋后,没有像往常一样走过来抱我,而是径直走向了客厅。